不渡

我以为画皮难描骨

生辰 【云梦双杰】

首先祝晚吟生日快乐鸭~

另外,羡澄隐晦的cp向,希望各位能看出来【扶额】

深更半夜激情狂打,逻辑bug烦请无视

请记住说不通的地方,都是为了后文的发展【捂脸】

人物ooc预警

都可以的话,我们开始


         江澄的生辰快到了。

         魏无羡看着门口挂着的黄历这样想。他这个师弟性格别扭,过去他曾送过对剑穗想让他的师弟挂上,却被嫌弃道:“只知道做这些花架子。”之后他又曾送过个银铃的绶带,却又被嘲道:“魏无羡,你莫不是没看到我这银铃上的绶带还未断呢?”至于再曾经,总归他也还没来莲花坞就是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千般挑剔,性格别扭的师弟的生辰要到了。


         宗主的生辰要到了。

         管事的这样想。他是在几年前被江澄从街上带回莲花坞来的——他原本是个酒馆的账房先生,因着年岁渐长而被老板赶了出来。无处可去的在城中转了几日后被江澄带回莲花坞做了管事。

         江澄带他回去的那天似乎喝了不少酒,步子走的都不那么稳当。一路上也同他翻来覆去的讲了不少话。而今他记得最清楚的,却也只剩“魏无羡”三个字。

          待他跟着江澄回了莲花坞,才知道今日是江澄的生辰。这倒不是江澄同他讲的,他们还未进大门时便跑出来一个孩子——那孩子眉间一点朱砂,声调委屈地对他们道:“舅舅到哪里去了?我一早便央着小叔带我来这里与你过生日,你却连个影子都不见。”

         江澄蹲下身去抱住那孩子,一面对他道:“你且先去找个房间过夜。”

        于是他便离开了。他头一次来到这样气派的地方,却是走错了路。直打开一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来——里面有两张床榻,边儿上是柜子,上头就是陈列整齐的一些旧物。一对儿剑穗,一条绶带与别的什么。他仔细看去,只见那绶带两头一面绣了“江”一面写着“魏”。

         之后他没能在细看下去,木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了个俊秀的年轻人,身着金色的华服。只听那人对他笑道:“江宗主带你回来的?他这人总是这样,面上冷硬罢了。不过你可不能在这儿待,不然等明日他酒醒,在这儿看着你可指不定要大发雷霆。”

        这人把他带到了个陈设素雅的房间。道:“今晚你便在这儿过夜吧。只一点,明天早起些,如果见了带你回来的那人,称宗主便是。”

        第二天他起来时江澄正站在他门前。见他出来,便问:“我昨日没同你说些什么吧?”他摇头,又听江澄道:“从今往后你就做我莲花坞的管事罢。”

       于是管事便在莲花坞住了下来。与江澄熟识后也曾问过:“宗主为何在生辰那天独自跑出去饮闷酒啊?”

        江澄便斜睨他一眼:“不想过罢了。”

        然而管事却总觉得并非如此。或许是因为他与江澄初见的当天便听到那人带了哭腔了几句“魏无羡”,便总觉得他家宗主不过生辰与这人脱不了干系。至于这有些什么关系,管事的听多了人来人往的讨论,便总觉得,是两人之间心结未开。


        魏无羡觉得今天有些冷。

        他和蓝忘机一起云游天下,也不曾仔细算过日子。只是昨晚那一梦,倒让他想起他曾给江澄过生日的景况——江澄一定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说他送的贺礼如何如何,然而转眼却就会把它们认真收好。

        毕竟三毒上那紫色的剑穗儿和银铃的绶带他都可看在眼里。

        而今年——他翻身下床,黄历上的日期正摆在他面前。

         江澄的生辰要到了。

         魏无羡琢磨着。他这次被献舍回来便没怎么同江澄好好说过话。就连观音庙那一晚江澄失态至斯,他都和蓝忘机头也不回地走的潇洒,到底是有些不应该。他这些天又总能想起自己从前和江澄相处的那些细枝末节,便越发觉得自己之前决绝地有些不可思议,也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关于江澄的,关于他俩云梦双杰的誓言的。


        东边这些日子有些不太平。蓝忘机惦念魏无羡,觉得他修为到底不比从前,便无意让他跟着。魏无羡原本还有些不甚乐意,而今倒是欣然接受。待蓝忘机走后便去了云梦,想要给他师弟过个生辰。

         他原本是做好了进不得莲花坞大门的准备的。然而却出乎他意料,他叩门后边有个上了些年纪的老人出来见他。大抵江澄新招来的管事。魏无羡想,这人身上倒没什么灵力,可见不是个修士。思及此,他便勾唇笑道:“老先生,江澄可在吗?”

        管事见他一副笑模样,就对他是谁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只冷着脸道:“宗主去了东边夜猎,魏公子还请自便罢。”

        魏无羡诧异:“你认得我?”又道:“既然你认得我,且江澄又不在,就让我进去瞧瞧吧。他笑,又带了些无奈来:“他在的时候可是不许我踏进这大门半步的。”


         莲花坞一切都没变,甚至魏无羡让觉得有些诡异。这地方实在有些太熟悉了。过了湖畔回廊便有个小屋,就是当年他俩睡在一处的地方。这门上有道划痕,是他当年练剑时不小心刻上的。魏无羡伸手抚上去,便摸到了那里凹的一道印子。

        魏无羡有些怔愣,他仿佛明白这诡异感从何而来了。莲花坞曾被温家一通抢砸,东西物什都也坏的差不多了。江澄重建之后却是完全仿照当年的模样,甚至连那划痕都重刻了下来。


         他究竟,有多想造出故人仍在的模样来欺瞒自己呢?


        魏无羡推开门,屋里陈设同他所想一般未曾变化。只是这屋子十分干净——虽无个住人的模样,但却是纤尘不染。管是跟在他后面进来,见他发怔道:“这间屋子除过宗主,再无人进过。”

         魏无羡闻言不语。只看过去——榻上放了几件紫色的江氏校服。最顶上是条鲜红的发带。


        于是魏无羡又想起了今晨的梦。他仿佛大概记起了梦中的自己究竟是多少年岁。那是他刚从乱葬岗出来,碰上江澄的日子。

         因着杀了温晁,两人都是分外高兴,支走了蓝忘机后更是出去喝了不少酒。直喝地江澄是醉眼迷离,伏在桌上抬不起头来。魏无羡倒是要好些,他踱步到江澄身后,解下自己发带束到了他师弟的头发上。他自己披头散发的,倒是混不在乎。只是笑道:“我记得今日是你的生辰。”江澄含糊的应了声。魏无羡笑笑,又道:“往年我那般费力地给你准备贺礼,也得不来你一句好话。”他坐下,使坏似的照着江澄耳边吹气,又问他:“那师妹,喜不喜欢今年的礼物呀?”

         江澄抬起头来看他,杏目中醉意朦胧:“喜欢。”他这样讲,看魏无羡的眼神中几乎要发光,满溢出一派欢喜来:“你可算回来了。”说罢,又伸手去拽他头发,口中嫌道:“你怎么能搞成这幅模样?”

        那你可真是没见过我在乱葬岗的样子。魏无羡想,教你看到,只怕都不愿意认我。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江澄困了,靠着他便睡了过去。于是他也不清楚他师弟这一句喜欢究竟是指那发带还是他回来了这件事。但无论如何,他想,至少江澄今天晚上是真的高兴。


         而江澄在生辰是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的。当时尚且年幼的魏无羡并不理解他的江叔叔对江澄的生日为何如此不上心。至多不过一句祝福罢了,有时更是干脆忘了这事。

         后来他年长了些,对江枫眠虞紫鸢的事略有耳闻后倒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在心中发誓说以后江澄的生日定会有他的出现。他倒也当真履行了这么个誓言——从那以后,但凡江澄生辰,他定会收到一份固定的魏无羡给的贺礼。


         至于再后来。

         魏无羡站在这屋子里听管事的同他说江澄这几年的模样——无依无靠,孑然一身。


         管事的同他讲:“宗主常一个人坐在湖边,弟子们怕他,也不大敢当着他的面进去摘莲蓬。于是宗主便常对我说那些莲蓬莲藕会烂在湖里。”


         “从前可不一样。”江澄同管事的这样讲——或许是因为管事初到时那不多言的态度,江澄有时会同他说些其他的话。

        “从前我们最喜欢到湖底摘这些东西了。莲藕就拿给阿姐去煲汤,莲蓬拿去就去剥莲子吃。魏……”说到这里,江澄抬头看看管事。只见那老人的脸上一派波澜不惊,于是他继续说下去:“魏无羡那个傻子,他老是忘了去莲心,每次都被苦个半死。就又要央我同他换,把我剥好的拿去。”

         他似是陷入了回忆。从前这时候,魏无羡总会同他开始吵嘴逗趣。他曾经也只觉得这师兄腻的让他烦。而今故人离去,他倒又是满心的怀念。

      

        “魏婴。”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名字渍了血,每夜带着殷红满目白骨入他的梦,搅得他不得安眠。

          ——可在曾经,这名字带着万丈光芒烙在他的心中,亦同他人生纠缠不休。

         江澄的手不自然的抚上了腰间的陈情——管事知道这物什对江澄有多重要。他不止一次在路过宗主的房间时看到江澄握着那把笛子。凸出的竹节几乎要把他的手硌出血来,可他犹不自知,只痴然自语。


         魏无羡静默地听着。这管事来到莲花坞也不过十年有余,寥寥数语就让他感到江澄这些年来的凄然冷清。


         可是江澄,他不该是这样的呀。魏无羡想。

          他的师弟当是一副紫衣飒然,举手投足间便是一派凛然风骨。他明媚,当释怀。却绝不当如此深陷心魔,徒留一身阴鸷不散。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当年送他金丹,为他铺路,从容赴死,究竟是为了江澄好吗?


         管事看着魏无羡;“你说你来为宗主过生辰。”他的声音低沉,“可宗主已有许多年,不过这个生辰了。”


        管事虽说的年纪大了,可记忆力却还行。江澄那日带他回莲花坞,颠来倒去的,不过是几句话——“魏无羡,你在哪儿啊?”


         他从来不曾抛下过魏无羡,自始至终,都是魏无羡先弃了他。


         那日江澄只喝的酩酊大醉。往莲花坞走时,却看到个人——那人头发披散下来,朦胧间竟像极了射日之征中在他生辰那日突然出现的魏无羡。他追上前去,那人回头,却是张全然陌生的脸。

         他虽失望,却仍想将人带回莲花坞去。那人本不愿意,可不敌江澄百般请求,又思及自己确已无处可去,便也答应了。

        于是江澄开心了些,他反复念着魏无羡的名字。

         “当时没把你带回去。”他说,“这次你可别想跑了。”

         “我要你跪祠堂。”他道,“我要你去和阿姐道歉,还要你去同阿凌道歉。”

         “然后,”江澄笑,杏目里一片柔软,“我们两个要一起把阿凌养大。”他这样说,“这次我可要保你。再不准你未经我同意便撞我剑上来。”

         他仿佛突然记起什么,笑将开来:“你以为你赎罪了吗?你是在向谁赎罪?”

         江澄又忆起了那万鬼齐鸣的模样——魏无羡,他的师兄,他的魏婴,只在刹那就奏响了鬼笛。于是万鬼吞噬,连个阴森白骨都未曾给他留下。


         他保不住他。魏无羡给他铺路,为他从容赴死,端的一派大义凛然。于是他只能悉数接受,只忍着这孤家寡人的滋味,还要同魏婴的道声谢。


         “魏无羡。”江澄已然醉的看不清人:“你不是要给我过一辈子生辰吗?你不是要当我一辈子的下属吗?”他发了狠般地吼道:“那你他妈现在在哪儿?”

        没有人回他。于是江澄低声地笑了:“魏无羡,”他说,“你现在倒是在哪儿啊?”


        这是江澄愿意过的最后一个生辰。只有他一个人,一坛天子笑和一个与魏无羡相似的却又无关的,愿意听他说几句话的人。


         这是管事知道有关江澄的所有事。从那之后江澄再不怎么沾酒,也再没过过生日。虽说管事的每年都会在黄历上圈出那一天,可每当他想为宗主过这个生辰的时候,江澄总是摇头:“免了吧。”


         他只记得魏无羡说要与他过一辈子的生日。便也只盼那么一个人为他过的生辰。其他的人祝福再多,到底也显得多余。


         等江澄再回莲花坞时已是几天后了。他跨进门去只觉十分不同。管事的左右拦着不许他往里走。他一瞥间,竟是看到了魏无羡那跳脱张扬的背影。

         江澄心下疑惑,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魏无羡面前。那管事又哪里拦得住他,只能在在心中默念,希望宗主和千万别把那魏公子连同他一起丢出去才好。


         魏无羡正在琢磨该送他师弟个什么礼物,忽然便看到面前多了个暗纹精致的靴子。他抬头望去,果然是他师弟那张精致而又冷漠的脸。

        于是魏无羡便笑了起来:“师妹啊,”他这样说,看到江澄的眉头越发皱了起来,“你回来了?”

        江澄明显不愿意多理他,只背过身去叫了管事送客。魏无羡倒也不在乎,只跟紧了他道:“怎么,你还真打算一辈子不理我啊?”

         江澄便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去,脸上挂起一副讥诮模样来:“怎么?蓝二又不怕你来被我伤了?”

        魏无羡不接他的话:“我听你这儿管事的说,”他看着江澄,“你已经许久,没好好过过自己的生辰了。”

         他放柔了声音:“为什么呀,阿澄?”

         他说:“你不就是等着师兄我来给你个祝福吗?”

  

         魏无羡在莲花坞的这几天没有白待着。

         他在这个地方转转悠悠,几乎在每个地方,都能新想起些他忘了的事情。

         关于江澄的事情。


         江澄从小性子就有些别扭。江枫眠忘了他生辰,他倒也刻意不去想,装着不在意这事的模样。但魏无羡有次却听着了他偷偷同江厌离的谈话。

          “为什么爹他总不记的我的生辰啊?”

           江厌离却也答不上来:“爹爹是一宗之主啊。”女孩子用自己能想到的理由劝慰着幼弟:“总是很忙的。但是有姐姐陪着你过生辰啊。”

         魏无羡便也走了进来:“还有我。”他说,“放心吧阿澄,有我呢,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生日,给你祝福与贺礼的。”

         彼时的江澄涨红了脸:“谁稀罕?!”他说,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欢欣雀跃,“不过,咱俩可得这么说好了呀。”


         魏无羡看着面前的江澄。

         他的师弟,他的阿澄,他重生后被他遗忘最多的人。


         魏无羡问他:“今年你的生辰我可回来了。”他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补给你。”

         江澄看着他,抿了抿唇。

         他不晓得魏无羡是不是又被夺了舍,只感觉他这转变地着实不可思议。这样的魏无羡,他已经十三年没有见过了。即使后来他再重生,也同当年他的师兄所差甚远。于是他总觉得魏无羡还是死了。而今回来的,不过是个残缺的孤魂野鬼。

        而今,他却真切地觉得,当年与他立下誓言的魏无羡,回来了。


         魏无羡看他表情变化就知他在想些什么。“我忘了些事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但是现在,我都想起来了。”

          “所以,”他看着面前的江澄,“我来还欠了你的债啊。”他笑的一片恣然,眉目间透露出前世的风流不羁来“师妹想要什么?我这全都给你送来。”

         江澄看着他,笑笑:“不必了。”

         “我想要的,如今你已是送不起了。”


         “蓝二公子在山下,你且回去罢。别让他等的太久了。”

         最后,江澄这样说。


         魏无羡到底还是有些事情没想起来。例如说在他送过发带后的那个夜里他们的两个同榻而眠春宵红帐。例如说在少年时期魏无羡同他表明的心迹。例如说他们两个曾经的种种不为外人而知的事情。

         只是如今,再也没人有这个资格提起了。他当是不喜魏无羡的那个江宗主,而魏无羡,也只当是蓝忘机的道侣。

         他们两个人,终究也不过是“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江澄回房的时候露出了些笑模样。他挺喜欢这个生辰,他想,至少魏无羡回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那个夜里他这样对魏无羡讲,眸中尽是欢欣。

         你回来了,便是我今生收到的最大生辰贺礼。

FIN


欢迎各位捉虫,评论区来留言找我玩啊~

最后再次祝我家晚吟生日快乐,我爱你啊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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